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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1-07

李书福看来也是微信的重度使用者

中国企业家向来都非常低调,而李书福算是一个比较少见的大嘴。新年伊始他就向腾讯开炮,他认为“马化腾肯定天天在看我们的微信”,理由是“他都可以看,随便看”。他感叹称“现在的人几乎是全透明的,没有任何隐私和信息安全”。

所谓大嘴,通常都是胆大敢说、勇气过人,但也往往有时比较冲动。有人认为李书福的话只有一半在理——当下个人隐私和信息安全问题很严重,因为他称马化腾看自己微信其实只是个人的一种猜测,并没有确切的证据。作为OTT运营商,腾讯提供的服务与三大通信巨头非常相似,不同之处在于腾讯是民企而三大通信巨头是国企。李书福担心马化腾偷窥自己的微信聊天,就好比担心中国移动的董事长偷看他的手机短信一样。

难道民营企业就一定比国有企业更容易造成用户信息泄露吗?其实未必,同为民营企业家的李书福只怕自己也不会同意这个观点。用户信息保护程度只取决于企业的管理制度和管理水平,而非企业的性质。从近年的用户信息泄漏事件来说,民营企业固然难逃其责,但国有企业同样也算不上清白。一些用户信息黑产正是从电信、银行、医院等源头引起,而它们多是国企。

那么,李书福为什么担心马化腾看他的微信呢?这其中的原因或许有很多,比如互联网企业的业务边界日益模糊,腾讯与吉利有可能在智能汽车方面存在着竞争关系。但最大的因素,还是出于对信息安全事件频发的担心,以及对现有市场秩序不健全的极度忧虑。

由于用户数量庞大,超级平台APP的巨大影响已经超越传统意义上的企业和用户关系,足以影响到整个行业和市场。目前微信的月度独立设备数超过了9.5亿台,并占据了手机用户30%的使用时长,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国民社交应用。如果微信出现了泄漏用户隐私等安全事件,那么将危及整个社会的信息安全,造成不可预计的损失。

微信之外,国内还有数十个用户超过亿级的超级平台APP,分布在社交、电商、出行、游戏等多个行业。它们在不同的行业占据着重要的市场地位,掌握着海量的用户信息,一些还涉及到资金账户的安全。加上越来越多的APP兼有社交属性功能,以便获得更精准的用户画像,构建更有商业价值的流量入口。这就使得其他超级平台同样也存在着重大的信息安全隐患。

前几年邮箱、电商、旅游等互联网行业爆发过多次较大规模的用户信息泄露事件,已经给我们敲响了安全警钟。随着超级平台APP的快速成长,其信息安全问题更加不容忽视。

近年来,免费模式在互联网兴起。用户付出个人数据、关注力、流量、时间等的代价,以换取免费服务的权利。有人认为,用户在使用免费互联网产品的同时,其本身也是产品的一部分。而企业则以免费方式获取海量用户,通过广告和大数据服务来获取营收,以摊销运营成本和实现利润。

这种看似双赢的模式之下,却由于立法相对滞后而存在着较大的争议:企业基于用户采集的大数据所有权,和用户的信息隐私权之间的边界在哪里?尽管用户在开通服务时与企业平台签订了协议,但这种企业制订的格式合同是否充分尊重了用户合法权益?平台的大数据采集过程中,是否允许查看、收集用户的隐私信息和聊天记录?如何限定企业的权责,保护用户的信息安全?

近日支付宝和百度也相继卷入了年度账单涉嫌骗取过界授权和手机APP涉嫌收集用户信息的事件,更是让用户深深感受到了对信息安全的担忧。如此看来,造成目前李书福们不安全感的根本原因,还是当前法律滞后于互联网技术和产品的发展,缺乏完善的信息安全法律保障机制。

我国的现行宪法第四十条,对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权利作出了明确的依法保护规定。也就是说,保护公民信息安全的法理基础已经具备,只是针对新形势下的互联网信息保护细则仍有待于明确。

相关法律应从两个方面来保护用户信息安全:一是技术上的规范,让能接触到用户信息的人员越少越好。企业采用何种方式采集用户信息,哪些信息可以储存,内部查看信息的权限管理和相互监督机制,以及在采集过程如何确保信息不被外泄。二是管理制度的完善,通过企业内部管理+相关部门的深度监督来堵死信息安全漏洞。即便是像马化腾这样的企业领导人,也无法随意获得查看用户信息的权利。

只有这样,才能让李书福这样的企业家不再担心聊微信影响业务安全,同时保证每一个普通用户在享受互联网服务时没有后顾之忧。而在目前的现状下,尽管腾讯方面回应了李书福的质疑,明确表示没有权限、也没有理由去“看你的微信”,但还是无法完全消除李书福问题背后的担忧。

首刊于《南方都市报》2018年1月3日版,网发略有调整增补

【作者介绍:蚂蚁虫,科技评论人,专栏作者。微信公众号:蚂蚁虫(miniant-cn)】

2015-02-19

今年的春节,最受民众关注的焦点,不再是曾经称为国民年夜饭的央视春晚,而是微信和支付宝两位主角之间的红包大战,俨然已经成为一场全民式的狂欢。

随着除夕夜春晚的结束,羊年红包大战的主要战役告一段落。双方都在第一时间发布了相关数据,结果毫无意外,微信再次胜出,而支付宝也吸引了相当的眼球关注。

支付宝赢得部分关注,但落寞难去

由于去年微信红包的意外走红,在移动支付上出其不意地给支付宝来了一击,被马云称之为“突袭珍珠港”。所以阿里在羊年红包大战上提前准备,早早地发布6亿元红包的大手笔,以期压倒对手扳回一城。

但支付宝红包在2月11日首演却意外遭遇到了滑铁卢,因为宣传与实际反差过大、准备不充分、红包设计不科学不透明、玩法过于繁杂等原因,支付宝红包被网友集体大吐槽,形象受到冲击。好在支付宝方面及时道歉,第一时间撤下了那些毫无价值的优惠券,增加了现金红包的投放力度,才勉强度过危机。

除夕夜的红包大战,从支付宝方面给出的数据来看还是非常漂亮的,近7亿人次参与,红包总数达到2.4亿个,总金额40亿元。考虑到支付宝钱包的活跃用户为1.9亿左右,每人近3.5次的参与还是很不错的互动。不过他们没有给出红包中现金红包的数据和参与人次的计算方法。

然而,限于支付宝钱包的工具属性,连马云自己发出的近百万个红包,也需要以口令这种所谓黑科技手段通过微信来传播,支付宝钱包用户的活跃度根本无法与微信相提并论。支付宝通过红包大战吸引了眼球,分流了微信红包的部分关注度,但却没能实现增加支付宝钱包社交属性的愿望,阿里系在社交短板上的落寞难去。

新浪微博红包惊艳,提升用户活动度

今年的红包大战,俨然成为了各大网站的标配,大大小小的各类网站或APP以及企业都不甘落后地推出了自己的红包活动,这其中就有曾经的社交明星——新浪微博。

客观地说,新浪微博的红包活动比起同门支付宝的来,无论在设计和用户体验上都要表现得更好得多。基于其社交属性的特点,新浪微博的最大特点就在于红包的互动和娱乐,而不是支付宝那样把企业宣传和品牌推广放在首位。熟人社交、小圈子社交、品牌推广、粉丝互动等有机地结合在一起,毫无违和感。新浪微博官方本身除了宣传推广外,并没有投入什么资金到红包,基本上所有的红包资金均来自用户,真正把红包活动做成了用户全民参与发放和抢领的娱乐活动,值得称道。

新浪微博红包的成功,使得包括大V、小V、蓝V以及普通用户在内的整体活跃度在淡季得到了很大的增强,从而在春节这一传统节日期间保持了较高的曝光度和活力,不失为今年红包大战的赢家之一。

百度红包重在参与、刷存在感

今年红包大战,百度也参与其中,力度也号称达到30亿元。与其他红包相比,百度红包最大的特点是无需拼人品,见者有份,每天可领5次,领取金额1-10元不等。据了解手机百度有6亿用户,按平均5元计算,共计30亿红包。

不过百度红包中基本上都是各式各色的企业优惠券,哥点击领到的均是其旗下的糯米网、百度外卖5-10元代金券。虽然对于消费者来说,有着一定的实用性,但由于没有现金红包和参与门槛,百度红包不像是发红包,而更像是挂着红包名字的一次常规性春节营销活动。

或者我们可以这么来理解,百度不愿错过春节红包这个风头,搭顺风车般地推出了百度红包,只为刷刷存在感。与支付宝的意图增加支付宝钱包的社交属性、微信意在开拓移动支付相比,百度红包没有类似的战略诉求。今年红包大战,百度重在参与,观摩学习,用网络热词来说称之为打酱油,也未必不可。

微信红包大放光彩,成功拓展移动支付市场

有着去年的成功试水,凭借着全民APP庞大的用户基数,再加上牵手全民年夜饭的春晚大舞台,今年微信红包可谓是大放光彩。

微信官方今天凌晨发布数据称:1、除夕当日微信红包收发总量达10.1亿次;2.、春晚全程(18日20:00-19日00:48),微信春晚摇一摇互动次数达110亿次;3、春晚微信祝福在185个国家之间传递了约3万亿公里,相当于在地球与月球之间往返370万次;4.、18日22:34春晚摇一摇互动出现峰值,达8.1亿次/分。

在这组数据面前,支付宝看似喜人的成绩简直就不值一提,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。两相对比,不得不承认:羊年红包大战,微信全面胜出支付宝。

真正最令腾讯狂喜的,其实不是上述数据,而是通过羊年红包大战,微信支付在短时间成功地实现了新增绑定2亿张银行卡。为达到这个目标,支付宝用了整整8年,却在一夜间被竞争对手追上。微信在移动互联时代的强大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,阿里系对微信的颠覆性影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也就在情理之中。

结论:支付宝完败于微信,面临巨大挑战

未来可以预见,在移动支付市场,微信支付将通过O2O、移动电商等多种途径强势进入支付宝的传统势力范围,成为移动支付市场不容忽视的新生力量。对于支付宝而言,输了红包之战本身并不可怕,最担心的正是微信凭借红包大战的胜利,打破其在移动支付上的垄断地位。而这一天终于来临,今后微信和支付宝在移动支付上将直接面对面交手,市场竞争会更加激烈。

综上,羊年红包大战的胜负结果已现:

微信在战略和战术上大获全胜,不但赢得了红包大战,更强势切入了移动支付市场;而微博赢下了战术上的胜利,保持了用户活跃度;百度则纯粹只重在参与、无所谓胜负。顺便说一句,其实今年的春晚也是赢家之一,通过和微信的合作提升了网友的关注度,对于阻止日益下滑的收视率有一定的作用。

当然,最大的输家莫过于支付宝,虽然吸引相当的关注小有成绩,但既未赢下红包大战的胜利,也没能实现支付宝的社交功能提升,还让微信成功打破了自己在移动支付市场的垄断地位。无论在战略和战术层次上,支付宝此番都输给了老对手微信,未来将面临着来自对手的巨大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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蚂蚁虫:科技评论人,同名微信公众号ID:miniant-c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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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02-11

去年微信的春节红包大获成功,使得今年春节红包,成为众多互联网巨头的主要战场。这其中唱主角的当然还是BAT三大巨头。腾讯这边是微信和QQ钱包,而阿里则由支付宝和微博出马。不甘寂寞的百度今年也宣布将发放10亿红包,有好事者统计了一下,仅仅BAT厂家就打算给全国人民送80亿元以上的红包。由于使用习惯和用户群体的原因,网友们关注的焦点还是微信和支付宝。有利市、好玩还能讨个好彩头,一时间红包攻略在网络上疯传。

“好心”办坏事,支付宝红包被差评

不过有时候,“好心”未必就会办成好事情,首先出场的支付宝红包就被网友们所鄙视,纷纷给出差评。喷的原因非常简单,抢到红包的人很少,少数抢到的幸运儿多是面值5元的基本上没啥价值的消费红包,就是用不太上的优惠券。

于是愤怒的情绪开始蔓延,微信朋友圈、微博等都瞬间充斥了对支付宝的吐槽、挖苦甚至是赤裸裸的谩骂,有网友不无幽默地调侃说“做人不能太支付宝”。不少蓝V也主动加入吐槽的行列,看看这势头,比上次淘宝炮轰工商总局带来的全民吐槽还要猛烈,称之为阿里遇到的又一次信任公关危机也不过。

支付宝红包犯下的四宗“罪”

可能支付宝方面觉得很委屈,本来是花钱做活动哄消费者开心,却落到如此下场。但仔细分析,支付宝红包被差评,其实还真不冤枉。这次活动,支付宝红包犯下以下四宗“罪”:

1、宣传预期与实际出入太大

这次支付宝发放的红包总金额是6亿元,其中现金超过1.56亿元,购物消费红包约4.3亿元。不过在对外宣传上,支付宝方面突出的是抢钱,极少提及消费红包。

比如,9日上午支付宝官微发微博称:“2月11日-19日,支付宝将和品牌商户一起向用户发放约6亿元的红包。没有任何门槛,打开最新版支付宝钱包就可免费拿钱!下面是掉钱的时刻表,大家收好不要客气!没错,天上掉钱就长这样!赶紧喊小伙伴一起来抢!”

请注意:全程说的都是拿钱、掉钱、抢钱,而不是红包。小朋友都知道,钱当然就是现金。如果说红包的话,抢到优惠券的用户心理落差不会太大。但说掉的是钱,最终抢到的却是优惠券,这个这个是否可能涉嫌虚假宣传了呢?担心跨省我不敢说,但心里还是有几分嘀咕的。

2、非现金类的消费红包实用性太差

好吧,退一步说,就算没抢到现金而抢到了优惠券,如果能用得上的话其实也还是挺不错的。比方说给参与者送点天猫积分或是手机话费充值代金券啥的。从大家的反馈来说,的确有手机话费充值代金券,但数量极少,几乎可以忽略。

那么更多的消费红包是什么呢?来看看:亚洲游折上折红包、免手续越洋红包之类,名字看起来非常高大上,但对于大多数用户来说根本毫无意义。以亚洲游折上折红包为例,面值仅5元。且不说大多数人短期内不出游,就算出国了谁又会在乎你这区区5块钱呢?

非现金类的消费红包实用性太差,抢到的参与者和没抢到红包几乎没有区别,甚至还可能爆发强烈的抵触情绪。事实上,网络上的吐槽很多就针对此事。

3、红包数量少且参与次数多

与微信红包的相对集中性玩法不同,今年的支付宝红包分成了7天一共14个时段来发放,虽然红包的总金额看起来可观,但这样使得单次抢到红包的概率都不可能太高。

特别是第一次红包发放,由于之前推广工作做得非常到位甚至都有些过了,噱头十足,不少人都早早地设好闹铃坐等抢红包。第一次的流量之大,支付宝方面应该能提前预料得到,但为第一次设计的红包数量却只是中等水平,有些让人不解。在大流量和少红包的情况下,参与者抢到红包的概率较平均水平还要进一步大大降低。这样一来,参与者的心理落差可想而知。

4、抢红包的游戏设计得太花哨

与第一次的红包设置过少成反比的是,这次支付宝抢红包游戏的设计却有些复杂。准点开始,满屏的红包小人连续从屏幕顶部掉下来,参与者需要快速点中,时间长达30秒。整个过程非常紧张刺激,要说这么刺激的玩法奖励应该更普惠一些才对,否则都对不起参与者的时间了。但前面说过了第一次抢到红包的概率非常小,使得参与者在心理上更加不满。

试想如果抢红包玩法简单,点击三四个小人即可,或者干脆只有一个小人,点击抢到就抢到了,没抢到就没有。这样的话,参与者只需要花一两秒时间,即使没抢到红包,但也没付出太多精力,心理落差小,自然怨言也会少很多。

红包活动应把尊重用户的感受放在首位

这次支付宝红包打头阵却不幸被差评,也给其他的春节红包们提了个醒。不管怎么玩,在宣传推广时都应该讲究诚信,过度的营销推广有时甚至会给自己带来灾难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要说的是,春节红包的玩法和金额其实都不太重要,最重要的是真正尊重用户的感受,把红包的快乐和祝福带给大家。这样的红包活动自然就能大获成功,去年春节微信红包无心插柳式的成功恰恰就是如此。

后注:11号下午4点的第二次发放,支付宝显然吸取了教训,抢到现金红包的人数明显增多。